从楚辞神话看楚文化气质与民族精神
作者:老金 发布时间:01月26日,2007年 分类:墨迹未干 当前暂无评论
内容摘要:"楚辞"尤其是屈原和宋玉作品大量运用古老的神话传说,不仅体现了楚辞的创作特色,同时也折射出楚民族的文化气质与民族精神,具体说来,主要表现于以下三个方面,即:民族文化个性与理性兼融的精神气质,人神合一的文化特色,念祖爱国的民族精神。
关键词:楚辞;神话;楚文化;楚民族精神
宋人黄伯思云:"屈宋诸骚,皆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故可谓之楚辞。若些、只、差、谇、蹇、纷、侘傺者,楚语也;顿挫悲壮,或韵或否者,楚声也;沅、湘、江、澧、修门、夏首者,楚地也;兰、茝、荃、药、蕙、若、蘋、蘅者,楚物也;他皆率若此,故以楚名之。"[1]浓郁的南楚地方特色固然体现了楚辞的特性,而大量神话传说在楚辞作品中的运用,不仅使作者丰富的思想、愤闷的情绪、超凡的才华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同时也使作品或大开大阖、气贯天地;或瑰丽多姿、韵致绵长,极具浪漫特色。它与"书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一起成为楚辞之所以为楚辞的重要构成要素。
楚辞神话不仅体现了楚辞的创作特色,更主要的则是折射出楚民族的文化气质和楚民族精神,具体说来,主要表现于以下三个方面,即:民族文化个性与理性兼融的精神气质,人神合一的文化特色,念祖爱国的民族精神。
一、民族文化个性与理性兼融的精神气质
楚民族在其文化形成过程中,首先吸纳苗蛮文化,兼融百越文化、夷濮文化、巴蜀文化和氐羌文化,并进而汲取中原文化的营养,从而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在楚民族的文化心理上表现出的崇火尚凤、亲鬼好巫、追求浪漫的文化特征,与中原文化中崇拜神龙、敬鬼神而远之、关照现实形成鲜明对照。但楚民族这种亲鬼、敬神、好巫、玄想的个性文化却包含着对自然、社会、人生的理性思考,所以在楚文化中既有对长生的追求,又有幽冥之界的想象;既有强烈的民族独立性和民族自豪感,又有对表现出文化的开放性与包容性;既是"信巫鬼,重淫祀"之乡,又是中国道家文化孕育与生存之地。表现出民族文化个性与理性兼融的精神气质,而楚辞神话正细腻的表现出了这种文化特征。王逸说:"昔楚国南郢之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乐鼓舞以乐诸神。屈原放逐,窜伏其域,怀忧苦毒,愁思沸郁。出见俗人祭祀之礼,歌舞之乐,其词鄙陋,因为作《九歌》之曲。"[2]因信鬼好祠使楚人的巫文化盛行,而出自于巴、楚人之地的《山海经》更为后人展示了丰富多彩的古代神话天空。这种巫鬼信仰恒久地滋润着楚民族的文化土壤,深深地融入楚文化的血脉之中,从而形成独具个性的文化特色。受其文化影响,身为楚人的屈原与宋玉在其辞赋中,将楚人的"文化无意识"在文学创作过程中得到淋漓尽致的表现,荒诞之思、神奇之想、跳跃思维和大量神话传说的运用,构成了其作品的奇特意境。于是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太阳神、河伯、山鬼、巫咸、成为他们歌咏的对象,伏羲、女娲、羲和、虙妃、简狄、金天氏、颛顼、帝喾、尧、舜、羿、共工、鲧、禹、启等始祖神和英雄神为作品注入了活力与灵气;县圃、阆风、崦嵫、白水、昆仑、流沙、赤水、不周、西海、九疑、汤谷、蒙汜、黑水、玄趾、三危等神话山水总能引起人们无限的联想;烛龙、封狐、蝮蛇、雄虺、吞象巨蛇、啄人的虎豹、三目虎身的土伯等神话怪物,雕题之乡、黑齿之国、长人之地、不死之民等域外之人,扶桑、若木等神树,都使屈宋作品充满了光怪陆离的神奇色彩。 如果说楚文化仅仅是信巫而好鬼,那么我们可以说楚地只不过是造鬼、弄神、生巫之乡,楚文化也不过是真正的巫鬼文化。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否则,楚人也不会由一个蛮夷之邦渐变为一个在春秋时代曾称霸中原、战国时代又能与秦、齐鼎足而三的泱泱大国。楚民族在先秦时期以芈姓氏族为核心,南下东进融合苗(三苗)、越、濮、巴等部族,从而成为强大的南方民族。其文化也吸纳了苗蛮文化、百越文化、夷濮文化、巴蜀文化、氐羌文化,并与华夏文化相激荡,从而凝聚形成了熔蛮夷文化与华夏文化为一炉的楚文化。从先秦以来楚地的文明进程、文学艺术成就、科学技术的发明、经济的发展等各方面来看,在很多地方绝不输于中原,尤其在文化中,体现出超理性与理性相融合的独特的精神气质。这种超理性的文化为屈宋创作提供了不绝的艺术之源,而理性的思索则为他们的创作注入了丰富而感人的艺术内涵,两者相合正是楚辞特别是屈原作品千古以来光芒四射、魅力永存之根本原因。刘勰《文心雕龙·辨骚》评《离骚》云:"其陈尧、舜之耿介,称禹、汤之祗敬,典诰之体也;讥桀、纣之猖狂,伤羿、浇之颠陨,规讽之旨也;虬龙以喻君子,云霓以譬谗邪,比兴之义也;每一顾而掩涕,叹君门之九重,忠怨之辞也。观兹四事,同于风雅者也。至于托云龙,说迂怪,丰隆求宓妃,鸩鸟媒娀女,诡异之辞也;康回倾地,夷羿弊日,木夫九首,土伯三目,谲怪之谈也;依彭咸之遗则,从子胥以自适,狷狭之志也;士女杂坐,乱而不分,指以为乐,娱酒不废,沉湎日夜,举以为欢,荒淫之意也。此四事,异乎经典者也。"[3]刘勰所说奇正八事,主要指的是屈宋作品浪漫特质与对神话故事的运用,这正是屈原与宋玉作品超理性创作意象与理性思考的综合反映。由于理性的思索,使楚辞作者在运用上古神话传说时,接受了从春秋以来被中原文化历史化并逐步定型的远古神话系统,于是,帝喾、尧、舜、禹、皋陶等一批上古带着神话色彩的华夏始祖们在楚辞作品中脱去了"神"的光环,成了真正代表正统的上古帝王,并在屈原诸作品中从政治的角度对他们表达了无限的敬仰之情:彼尧舜之耿介兮,既遵道而得路。何桀纣之猖披兮,夫唯捷径以窘步。[4] 尧舜之抗行兮,瞭杳杳而薄天。众谗人之嫉妒兮,被以不慈之伪名。[5]济沅湘以南征兮,就重华而陈词。[6]舜服厥弟,终然为害。何肆犬体,而厥身不危败?[7] 汤禹严而祗敬兮,周论道而莫差。举贤而授能兮,循绳墨而不颇。[8]汤禹严而求合兮,挚咎繇而能调。[9]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10]追想这些圣王明君,而又恨自己身处浊世,故常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之大憾,常常不觉泣下沾襟。出于创作的需要,或者是为了更鲜明地表现自己的内心情感,屈原在他的作品中,抛开传统观点,通过诗化的语言对古代神话人物作出了新的评判,如对神话中的鲧的评价。《山海经·海内经》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郊。鲧复生禹。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11]这则神话带有史化的特征,它以神话的形式,陈述了上古时期鲧、禹父子前赴后继,完成治水大业的历史故事。在这里,记叙者只是以平实的文笔记下了鲧窃神土以填、堵洪水因而被杀的事实,但对鲧治水的功过却没有评价,让后人看到鲧之死不是因治水失败,而是因偷了帝之息壤。春秋战国以来,在史官的笔下,鲧逐渐变成了一个"负命毁族"、无德无能的乱臣形象,所以《国语·晋语八》说:"昔者鲧违帝命,殛之于羽山,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12]《尚书》说鲧治水"九载,绩用弗成。"[13]而屈原一反传统观点,在作品中,为鲧鸣不平,甚至以鲧自比,以鲧的不幸来印证自己的遭遇。他在作品中多次提到鲧:《离骚》:鲧婞直以亡身兮,终然殀乎羽之野。[14]《九章·惜诵》:行婞直而不豫兮,鲧功用而不就。[15]《天问》:不任汩鸿,师何以尚之?佥曰何忧,何不课而行之?鸱龟曳衔,鲧何听焉?顺欲成功,帝何刑焉?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伯禹愎鲧,夫何以变化?纂就前绪,遂成考功。[16] 在屈原看来,鲧担负治水大任,为平治水土之官,是众人合力推荐的,他的才干是众人所承认的,而在将要取得成功之际,却被杀,他的儿子继承其未竟事业终于获得了治水的成功。所以鲧之死,不是因其治水无能,而是因为"行婞直而不豫",正如自己被流放、被打击,也不是因为治国无功,是因为婞直忘身,遭受谗言,从而导致不幸。
二、人神合一的文化特色
《国语·楚语下》记载楚大夫观射父讲述颛顼"绝地天通"的故事:"及少皡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夫人作享,家为巫史,无有要质,民匮于祀,而不知其福。烝享无度,民神同位。民渎齐盟,无有严威。神狎民则,不蠲其为。嘉生不降,无物以享。祸灾荐臻,莫尽其气。颛顼受之,及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使复旧常,无相侵渎,是谓绝地天通。其后三苗复九黎之德,尧复育重、黎之后不忘旧者,使复典之。"[17] 有学者认为这是在父系氏族社会时代,社会出现分化,特权阶层开始以统治者的身份凌驾于民众之上的现象的反映。实际上颛顼"绝地天通"并非是古老的中原文化的历史转折,而仅是楚之祖先颛顼及重、黎对南楚文化的改造与规范。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它正反映出古老南楚文化的鲜明特色:"民神杂糅","家为巫史","神狎民则"。在楚文化中,神与人的界线没有中原文化这般分明,凡人借助神物、神树、神山就可以登天。在河南信阳长台关一号楚墓出土了一架彩绘锦瑟,上有一幅"巫师升天图",图案中有三条龙,画面中巫师身材高大,头戴前着马首后为鸽形的帽子,长衣博袖,双手似鸟爪,各持一巨蛇,双手上扬,作上升飞翔状。在巫师的两侧,还有两个细腰女子,作载歌载舞状。整个画面表现的内容是巫师在龙的帮助下飞升天国的情景。正是这种"民神杂糅"的文化渊源,形成了楚文化中"人神合一"的文化特征。神神相爱、人神相恋在古希腊神话中屡见不鲜,而在中国上古神话天地中却并不多见。中原的神话人物大都会以神怪面貌出现,既显示出有别于"人"的形象,又表现"神"的尊严。而楚神话中的众神固然有面貌怪异者,而更多的却是具有典型人格化和人情味的。在屈原与宋玉辞赋作品中以细腻的情感、优美的文笔和化不开的忧伤描写的神之美、神之韵、神之情,展示了人神相爱、神神相恋的快乐与人神阻隔的忧伤。最有代表性的是屈原的《九歌》,它不仅为我们展示了神人格化的一面,也唱出了一曲曲最动人的恋歌:东皇太一威武华贵而又不失人情味;云中君香气袭人,光彩照人,华衣若英,周游四海,横历天下;湘夫人等待心上人,忧愁多情,缠绵多怨;湘君多愁善感,情系伊人;大司命虽操纵人间的生杀大权,却令人生爱。还有柔情万种的少司命,与美人相恋的河伯,美丽多情、忠贞不渝而又善解人意的山鬼。在屈原笔下,神并非是万能的,他(她)们有着凡人的形象、性格、情感、欲望,也有世人的烦恼、忧愁、感伤与无奈。神界与人界是如此的相似,人与神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而又贴近。与屈原一样,宋玉也是一位多愁善感的人,在他的诸赋作中经常以外美内淑的女性来象征对知音者的追求,《神女赋》中的巫山神女是宋玉笔下最有代表性的女性,也是作者着意刻划的女性形象,作者以充分欣赏和爱慕的心情表现了神女飘逸的风彩和贤淑温顺的内在之美,"性和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因此作者对之一见倾心。而神女对他亦是惺惺相惜,眷恋有加,两人在梦中眉目传情,"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精交接以往来兮,心凯康以乐欢"。这种精神上的契合与理解正是作者所需要的,是现实中的宋玉被楚王捐弃、遭小人嫉妒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强烈地需要同情与理解的心理反映。然而,这只能是作者的一种虚幻,神女飘然而逝,留下的只是依依的恋情和无尽的相思,恍惚之中醒来,原是南柯一梦。此时的作者从诱人的仙境中跌落到现实的深渊,"徊肠伤气,颠倒失据",满心的委屈与悲苦无人倾诉,凄惨感伤之余,不禁怅然涕零。
三、念祖爱国的民族精神
楚人由于历尽艰辛而建国称霸,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尊心异常强烈,所以楚人念祖、爱国、忠君的观念比之周人更为突出,他们习惯于用原有地名命名新地,丹阳、郢数次迁移不改其名就是为了缅怀先祖。楚人对祭祀自己民族祖先的典礼十分重视,不仅祭其后代各位君王,同时更重视献祭远古始祖,在新蔡葛陵楚墓(墓主坪夜君成是楚昭王子文坪夜君子良的后代)出土的竹简有大量楚人祭祖的记载,如编号为甲三188简上有"与祷楚先老童、祝融、鬻熊,各两牂"的记录[18]。《左传·僖公二十六年》载:"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秋,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19]楚人想灭夔子也许是蓄谋已久的,但以"不祀祝融与鬻熊"这两位楚之先祖为理由正说明楚人念祖、敬祖的观念。
屈原在其《离骚》开篇就高唱"帝高阳之苗裔",以自己是远古伟大神圣的高阳大帝颛顼的后裔子孙而感到无比的自豪。从大量传世文献和地下出土文物证明,颛顼确与楚人有莫大的关系,说他为楚人先祖当非空穴来风。《史记·楚世家》载:"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帝乃以庚寅日诛重黎,而以其弟吴回为重黎后,复居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子六人,......六日季连,芈姓,楚其后也。"[20]。新蔡楚墓出土编号为甲三11、甲三24的两段残简上说:"昔我先出自颛顼,宅兹雎、漳,以选迁处。"[21]《山海经·海内经》云:"黄帝妻雷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韩流。韩流擢首、谨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颛顼。"[22]黄帝--颛顼一族源于西方,西方的昆仑山为中国古代神话中的众神所居之地,也是炎黄两大部族的发祥地,在楚人心目中这里正是他们民族之根,也是他们精神的归依之所,因此屈原在其诸作品中对昆仑山有着深厚的情感,每次神游都会情不自禁地直指西方的昆仑,于此当代楚辞学者姜亮夫先生有过精当的论述:"从《离骚》整篇观之,曾言及县圃、阆风、西极、流沙、赤水、不周、西海等,此皆环绕昆仑之高峰、大水、灵地、奇境,则屈子之憧憬于昆仑者,极其频繁而深切。《天问》之问昆仑,虽属知识性之疑问,亦不得不认其有情感万分。盖楚之先,颛顼之生死嫔娶之地,亦即楚民族发祥之地也。故每当万事瓦解之际,无可奈何之时,必以昆仑为依归。"[23]所以从文学创作来说,神话山水的出现为其作品增添了浪漫特色,但其里行间奔涌着对民族之根的归依之情和对祖先伟大精神的声声呼唤!
这种念祖情结进而发展为对故土的眷恋、对君国的热爱和强烈的民族意识,并注入楚民族的文化之中,从各个阶层人士中表现出来。《左传·成公九年》记,春秋时,楚国的乐工仲仪被晋军俘虏,虽为战俘依然"南冠"不变,使之奏乐,操琴为"南音"(楚调),连晋卿范文子也禁不住赞叹说:"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24]当伍子胥带吴军破楚时,为保君存国,楚大夫申包胥远赴秦国,立秦庭"昼夜哭,七日七夜不绝其声",感动秦哀公,这才求来救兵击败吴军,事成之后,申包胥"逃赏","终身不见"[25]"楚囚南冠"、"申包胥哭秦庭"的故事千百年来传为美谈,反映了楚人对自己乡国无比深厚的情感。正是这种广泛的民族意识和先辈们的爱国精神深深地影响着楚辞作者,在《招魂》、《大招》两篇著名长诗中,作者以多彩的神话传说、诡异的文风、奇特的方式表现了这种深厚的民族情感。
在《招魂》中,为了使离散的魂魄之重新回归,盛称天地四方之恐怖、可怕: 东方有索魂的千仞长人、铄金的十日。 南方有食人醢骨的雕题、黑齿的蛮人,吃人的蝮蛇、封狐、雄虺。 西方有千里流沙、无底雷渊,有广漠的旷野,还有赤蚁、玄蜂。 北方有累累重冰、千里飞雪。 天上有残害下人的虎豹、竖目的豺狼和恐怖的九头人。 幽都有三目虎首、身体九屈、巨大如牛、以食人为乐的土伯。 以神话传说中的恐怖世界、邪恶的怪物、凶神恶煞来反衬楚国的祥和、美好,在作者的笔下,楚国才是人间的天堂和极乐世界。在另一篇相似的作品《大招》中表现了相同的主题。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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